俗话说,三夏没有三秋长,三秋没有三夏忙。这话对在农村生活的人们来说,是耳熟能详的。
割麦子是要从地里运到场上,在铡刀的下面一截两开。麦秸分给贫下中农,作为烧柴;麦头用叉子挑到打麦机脱成粒,然后晒干。整个一个大队就一台脱粒机,给各个小队轮流使用。那天我们小队分到晚上六点到半夜十二点这段时间。劳累了一天,又加上打了半夜夜班的我,拖着劳累的身体回到青年组。进到大院之后,我直接奔到了伙房,拿起了水舀子,把整个胳膊伸到了水缸里,准备痛痛快快地喝一场。因为我们青年点有十六个男女,在村里可算得上是大户人家。所以我们的缸特大,能装六担多水。
漆黑的半夜,什么也看不清楚,我的手感觉得缸里有异物,我动它也动,就是捞不上来。越捞不上来,我偏要捞,终于把住了尺度,慢慢地捞了上来,打开手电一看,哇!不知泡了多久的黄鼠狼子,毛顺着水,一撮一撮地往下流。女知青看到这情景,有的弓着腰干呕,有的蹲着一旁,偷偷抹泪,不知是劳累还是恶心,还是冤屈。顿时伙房炸成了一团粥......,
天亮了,男的挑水,女的刷缸。
那顺着黄鼠狼嘴尖流淌的水珠,至今历历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