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29日晚7时整,京城华灯初放,10名 “国际共产主义战士”满怀激情,登上了开往南宁的列车。
偷越中越国境
开往南宁的这趟列车,在北京出发时就晚了近一个小时,路上又撞死了一匹骡子,耽误了五六个小时,到了南宁已是第三天的黑夜了。第二天大家在南宁买了些食品,又买到开往凭祥的火车票。凭祥离边境就不远,赵、武二人怕10 人一同到边境目标太大,决定就在南宁分组。不提分组没问题,提起分组矛盾就来了。王营生、李小倩这两个女的谁也不愿意要,怕越境时添麻烦。事实上,这两个姑娘都很精明强干,能跑能冲。最后武烈河和赵建军商量了一下,总算把3个小组分好了。
第1组:武烈河、孙英才、王营生、李小倩,由武烈河带队;
第2组:赵建军、孙智忠、瞿绍东,由赵建军带队;
第3组:赵奠军、杨湘燕、赵和平,由赵奠军带队。
3个小组就这样定了,这样分法每个人都没有意见,得到一致通过。
不知谁突然冒出了一句:咱给周总理写封信吧?这一说有些不经意,但一下子引起了赵建军和武烈河的重视。大家都说这个主意好。当晚,由赵建军、武烈河大致讲了信的内容,最后由秀才瞿绍东执笔完成。
到了凭祥,大约下午两点钟,大家一起重新认真查看了地图,决定了路线后,便整装准备分组行动了。这个时候,他们才觉得内心有种依依惜别的情绪。
赵建军把弟弟赵奠军叫到一边,从包里拿出一把匕首、一件雨衣和一块带着指北针的手表,都给了他。在临分手的时候,他朝弟弟望了一阵,脸上表情有些复杂。他对赵奠军说了这么一些话:奠军,把队伍带好,路上要小心,一定要越过去,我们不在河内见,就在南方见,要么就回国后再见。
让人觉得意外的是,顺利过境的不是武烈河带的第1组,也不是赵建军带的第2组,而是第3组那几个小家伙:赵奠军、杨湘燕、赵和平。
武烈河带的第一组,向西南方前进,翻越了一座小山,走了大约二三华里,看见一个小村子,武烈河以为到了越南境内。进了村子,和村子里的人一说话,才知道还没出境,村里的民兵连长把他们领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边防站。民兵连长和那个排长说了几句话便走了。
排长问:“从哪里来的?” “北京”。武烈河说。“我们是北京来的红卫兵,是来慰问解放军的。”李小倩和王营生两个姑娘朝排长笑着说。那排长一听“红卫兵”,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冷静起来。这时候,从哨所里陆续出来十多个战士。李小倩、王营生赶紧拿着袖章戴到他们的胳膊上,又从包里掏出一把毛主席像章,给每个战士发了一枚。战士们激动得跳起来高呼:“毛主席万岁!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!”“热烈欢迎毛主席派来的红卫兵!”
武烈河乘机问一名战士,哪儿是国界线?
小战士指了指前方隐约看见的小山包说:看,那儿就是。
当天晚上,几个人被安排在边防站休息,武烈河与孙英才睡在一个客房里,王营生和李小倩安排在另一个屋子里,离的还较远。由于在边防战士的眼皮底下,又一直有人站岗放哨,他们不敢轻举妄动,只好等第二天再说。
第二天等吃完早饭后,排长就告诉武烈河,说友谊关那边也有几位来慰问的红卫兵,凭祥市委来电话,让他们到那边吃午饭。武烈河听了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知道事情不妙,赵建军他们那一路在友谊关被截住了。
中午在市委招待所,赵、武两组“会师”了。饭桌上市委一位胖胖的副书记说:你们是北京来的红卫兵,是来宣传毛泽东思想的,精神可嘉,但我们这里是祖国的边防,上级规定不能搞串联,火车票给你们买好了,下午就送你们回北京。这一番话说得他们心里直发慌。
快到下午一时半,两个秘书领着7个人到火车站去。一出门赵建军和武烈河真的急了。上了火车不就前功尽弃了?出了市委是一条公路,赵、武对视了一下,两人走在一起,故意放慢了脚步,落在那两个秘书后面。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厕所。武烈河赶紧捅了一下赵建军,朝前面的厕所示意了一下。然后又朝后面一点的孙智忠和瞿绍东示意一下。他们跟两个秘书说上厕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