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三人便被两个越南公安人员带到一个中越边防站。三人很快就被中国边防军送到凭祥市委。几个小家伙就这样结束了解放越南南方的梦想。
1966年11月10日,王营生等不得已回到了北京。但他们不甘心,又找了几位同学,在11月下旬准备了一些东西后,悄悄又一次来到了凭祥。这一次他们直接向边境去 ,虽然在一个黑夜里偷越过去了,但没跑多远还是被越南的边防人员发现了,又被送了回来。
1966年12月中旬,痴心不改的王营生再次带领几个人又跑了过去,其中还有瞿绍东的姐姐瞿绍华,这回终于越境成功。他们没能像赵建军等人一样跑到河内,更没有入伍参战,仅是在越南谅山一个援越工程部队的团部住了两个月。她们执意要求入伍,经团政委耐心做工作,她们含着遗憾的泪水回到国内。李小倩则领着另一帮人去了广东,准备从那里取道越境,但同样没有成功。
在越南宋化一座大山里,赵建军等四人在部队准备集训1个月再下连队,起初大胡子副师长还拍着他们的肩膀说;好好当兵,不能胡来!但他们很快都以出色的表现证明了自己。一个星期以后便下连队了。赵建军和孙智忠分在第16团第2连,武烈河和瞿绍东分在第2团第2连。
从1967年1月中旬开始,美国飞机连续不断地对越南谅山战区、宋化、温县、太原一带轮番轰炸。
1月19日是个晴空万里的日子,这样的天气往往是美国飞机出动的最佳时机,果然在上午8时前部队接到了指挥部的通知。第16团各连早已严阵以待。第2连第1班的炮位上多了一名新手,他就是赵建军。第2连连长韩克利经不起这位新兵的再三请求,换下一班的八五炮供弹手老兵憧适俊,让赵建军顶替他的位置。
美军很狡猾,以往一直以“鬼怪式”作为佯攻,“雷公式”为主攻,而且一直给援越部队造成印象是“鬼怪式”战斗力很差。这一次恰恰相反,美军用 “鬼怪式”F—4C主攻,但行进的阵势依旧如前编排。就在临近我防区前沿领空百米远的临界时,经常作为主攻机的“雷公式”机群突然改变了俯冲的姿势,仰头飞去,而两翼的“鬼怪式”从各自的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奔第16团的前沿阵地。
美军在战术上的意外变化使第16团指挥所的全体人员大吃一惊,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喊“打”,每一个炮位的瞄准镜里就已堵满了机群,已经没有一点空间。出膛的炮弹已经没有目标,向空中猛烈射击。这个时候,航空炸弹已经投向各阵地。炸弹的爆炸声在第16团的防区隆隆作响。第2连第1班的炮兵们,连续打出了两发炮弹。赵建军作为第一次上战场的供弹手,当他将第三颗炮弹装进引信拆合机里时,手刚握住摇把,炮位上一个子母弹爆炸了,一粒钢珠正好打在引信测合机上,炮位上轰隆一声巨响,火光冲天。
那F—105“雷公式”机群重新在第16团上空投了一阵重磅炸弹后,同F—4C“鬼怪式”一起扬长而去。据后来孙智忠和第2连的一些老同志讲,这次战斗部队伤亡很重。全连阵地上烟火一片。一班的炮位上有两个人牺牲,其余都受了伤。牺牲的一位叫谷玉坷,是个二炮手,另一位就是赵建军。
一颗子母弹钢珠穿进了赵建军的胸部,赵建军在自己的衣兜里始终放着一张父母的合影,钢珠正好穿过照片上父亲的胸膛进入他的体内。
1967年的清明节,在越南的中国烈士陵园,武烈河、孙智忠、瞿绍东一大早分头来到了谅山战区的中国援越部队烈士墓地。三人在赵建军的墓碑前脱帽伫立良久,没能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