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胡主席突然提到这个问题,大出我的所料,一时语塞。沉默了好一会儿,我才说:“礼仪之邦,宾至如归嘛!”
“唔——不能这样说。”他捋捋他那把灰白色的胡须,又不以然地摇了摇头,含蓄地批评说,“这都是公家的钱啊,如果完全由个人掏腰包,那又会怎样呢?”
是啊,“如果完全由个人掏腰包,那又会怎样呢?”——这一下就给我开了窍:我们的那种“礼仪之邦”云云,只不过是慷国家和人民之慨的遮羞布罢了!
一小时后,车队已拐进了河内东北约50公里的北江省省会府谅商。在那里,他向共同抢修铁路和铁桥的中越两国铁路工人带去了节日的祝贺。他的贺词不足300字,竟获得了16次掌声。离开府谅商时,天色已昏暗了,他又到一个兵营里对面前黑压压的一大群战士讲了一个多小时,向他们致以节日的祝贺,激励他们前进再前进……
我们返回河内时,条条街道就像我们凌晨出发时那样一片宁静。市民们大概都已沉进温甜的梦乡了。胡主席的这趟“春节游”,整整用去了21小时。
这是我在越南的一年中,与他相处的时间最长、也是谈话最多的一次。通过这一次的仔细观察和过去多次相随的所见所闻,我深感这位终身未娶、把自己的一生真正无私地奉献给自己的祖国和人民的伟大革命家,他的真挚和虔诚的人道精神对人民具有巨大的凝聚力。
我那时只有二十六七岁,2008年2月我就80周岁了。50多年来,我一直怀念敬仰这位与我的父母同岁的老人,终生牢记难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