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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文化大革命的经历
2007-4-1 19:20:16 浏览 怀旧影院开张啦!

文化革命开始的我,是兴奋的,是无知的和茫然的。

从一九六六年夏,从贴老师的大字报,到上太原街上撒传单,从大串联走遍大江南北,到接受毛主席的红卫兵检阅,从疯狂的书写讨伐资产阶级的革命檄文,到参加保卫毛主席的武斗,都是一个无知青年在奔腾的时代献出满腔热血的过程,我们将生死置之度外,为了一个信仰,为了一个目标。那是一个模糊的信仰,那是一个虚无的目标。为了他,我们献出青春,为了他,我们献出理想。当我在农村插队后返回沈阳, 走在大街上看我写的大标语,还在街头,电线杆上时,可叹伴随着凄凉涌上我的心头。

五月底,文化大革命的热浪在激烈的升温,“强烈要求停课闹革命”的呼声越来越高。

我们是在六月七八号开始停课的,实际上不停也不行了。同学们开始揭发老师们的一言一行,看哪些是反对毛主席的革命路线的,是封资修的言论。记得我们学校的老师李树森,教我们语文的老师,也是我们班的副班主任,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年龄英俊的小伙子,因为在看“长征组歌”时,说电影中的姑娘长得好看,值得一看,就被批判的狗血喷头。我在那时候也写了很多大字报,人云亦云的批判了我们的老师。

我们的班主任老师李淑清是一个年轻的女老师,二十六七岁,没有结婚,长的虽然不漂亮,但是很庄重,他的鼻子有些低,有的高年级的同学就给他起个“塌鼻子”的外号,给老师带来来了很大压力,但是政治问题没有,和同学们在一起还是没有受到冲击。但是有不少同学也是写了她的大字报,有事无事无限上纲地进行了批判。有一次,在和老师见面的时候,我就喊了一声“塌鼻子”,然后跑掉了。这是有点恶作剧的意思,我感到很内疚,在我心中负疚了很多年。直到1998年,我们在庆祝三十年下乡的集会上,见到了李老师,我就深深地向老师掬了一躬,

“对不起,李老师,我为我在文化大革命中对你的不尊重而道歉”

李老师却笑着说,这些她早已忘的一干二净。而对于我,则是卸去了沉重的负担。

班级乱了,什么出身在班级里处于什么位子都有了定论,班机上的刘某某是班级的团支部书记,出身好,苦大仇深,对我们班级出身不好的同学横眉立目,阶级立场特别鲜明。教室前面黑板的右边张贴出黑五类的子女的名单,要求他们每天值日,进行劳动改造。我看到几个出身不好的同学看到黑五类的值班表目光呆滞,一种无奈的感觉令人可怜。

“你的出身也不怎么地,你家是小职员”,团支部书记大声的惊呼,指向我鼻子的一根食指使我赫然。

“我出身不好?”吓得我赶紧回家问妈妈,我家是什么出身呀?

我家的户口上写的是“职员”,因为爸爸妈妈很小就工作了,应该是职员。但是“职员”在文化革命中是一个不好的出身,说不定会受到打击。妈妈立刻回老家,在当地政府开出了“贫农”的证明,又到沈阳三十五中开具爸爸是烈士地证明,我的出身问题算是告一段落。

因为不能上课,学校组织我们下乡劳动了,记得我们来到一个农村的小学校住,天很热,我们半夜去小河边游泳,然后去西红柿地里偷吃柿子,黑咕隆咚的天,我们钻进柿子地,摸到一个柿子,放在嘴里一咬,不好吃,赶紧扔掉,再来一个。。。。

村里开批判会,一排四类分子站在台上,每个人挂着一个大牌子,写着自己的名字和什么类分子,只见我们班级的男生李某某飞身上前,手举皮带,向着他们猛轮,悲惨的叫声应声而起,我的心里感觉害怕,人性真的是那么可怕!

九月份,我们又一次下乡劳动,这一次是在新城子区的一个生产队,我们和农民一起收割,班级里的黑五类分子的子女不像以前那样低气了。

原因是红几类的班级干部不再像以前那样呲高气昂。我和姚某某和杨某某住在一个老农家里,他们的出身都比较高,和我的出身比较,我还是算很好的,可是我对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见解,什么出身,家庭背景,好像和我根本就不相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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